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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著愛情跑 第六章

  「你為什么要這么做?」柏成把母親推到外頭,一來能讓母親曬曬太陽;二來他有些話要私底下跟母親講,但,怎么知道他一推她出來,她便遮遮藏藏的,最後還索性叫他站到她面前去,幫她擋太陽。

  他告訴她,她要多曬太陽,她卻跟他說,曬太多皮膚會變黑,那多丑啊。

  「丑!你都已經(jīng)四十多歲的人了,干么還那么愛漂亮?」

  「四十多歲的人就不能愛漂亮哦!」有安覺得柏成真是個不懂事的小孩。愛美是不分年齡,更何況四十多歲的人是他娘,又不是她,總之她就是不要曬太陽。

  「阿柏。」

  「干么?」

  「你推著我跑好不好?」

  「為什么要這么做?」

  「因為我一直想體驗坐在輪椅上飆車的滋味!褂邪舱f得倒是頂順口的。

  拜托,要知道推著輪椅飆車,那多累人啊!他才不干。柏成斷然拒絕,更何況他推母親出來是有正事要跟她談耶。

  「媽,你干么刻薄學(xué)妹,對她那么壞?」柏成一直覺得他媽媽自從出了車禍之後,就變得怪怪的,以前他母親不會像今天這樣刁難別人。

  「你看得出來啊!」有安嚇了一跳,因為她一直覺得她掩飾得很好耶。

  「你表現(xiàn)得那么明顯,瞎了眼的人才看不出來,說吧,你對她有什么不滿的,你得告訴我,我才好讓她改!

  他才好讓她改。有安嘴巴一張一闔的,無語地學(xué)他講話。多惡心啊,他讓她改,說得好像他們兩人有多親似的。

  哼!「我討厭她看你的樣子,你不覺得你那個小學(xué)妹眼睛像狐貍嗎?」她用手指扳著自己的眼皮,把自己的眼睛扮成狐貍的模樣。

  柏成為之氣結(jié),沒好氣地說道:「我沒見過狐貍的眼睛長什么樣子,所以不清楚,不予置評。再說你管我學(xué)妹長什么樣子干么?她是來當(dāng)看護(hù)、照顧你的,又不是來當(dāng)你兒媳婦!

  「你怎么知道她不是?嘖!褂邪舱嫦肓R他呆、罵他笨,那個小學(xué)妹意圖那么明顯,柏成還傻成那個樣子,不知道人家沖著他直流口水。

  「你看不出來你學(xué)妹想勾引你嗎?」

  「我知道學(xué)妹喜歡我!顾簧,他有眼睛,他看得出來好嗎?更何況學(xué)妹喜歡他的事已不是一朝一夕,在他畢業(yè)那年,小學(xué)妹曾鼓足勇氣跟他表白,但學(xué)妹不是他喜歡那一型的女孩,所以……

  「媽,你放心,我對學(xué)妹沒別的情感,所以你不用擔(dān)心我娶了一個你不喜歡的女人回來虐待你!谷绻@是母親所擔(dān)心的,那母親大可放一百二十個心。

  「那你把她辭了,我不要她在我面前晃來晃去!故聦嵣纤皇且莻女人在阿柏面前晃來晃去。

  那女人她怎么看都覺得不順眼。

  「我要換看護(hù)!褂邪舱讨约含F(xiàn)在的身份,日子過得十分任性,她有把握柏成一定會聽她的話。

  果不其然,柏成二話不說,當(dāng)天就叫小學(xué)妹卷鋪蓋回家吃自己。

  柏成另外找了個人來,但沒兩天,他母親又不滿意了。

  他問母親原因,她說那個看護(hù)身上有一股騷味。

  「騷味?什么騷味,我怎么沒聞到?」而且相反的,他還覺得每一次他經(jīng)過那個看護(hù)身邊時,便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。

  有安說:「那就是騷味。」

  那個討厭的女人有事沒事干么抹那么濃的香水?拜托,她是來當(dāng)看護(hù)還是來當(dāng)應(yīng)召女的。

  有安頭一天就發(fā)現(xiàn)那個長得妖嬈又美麗的看護(hù)沖著柏成拋媚眼,有意無意的勾引他,她看了就不爽。

  「換人!顾f。

  於是柏成二話不說把看護(hù)辭了,然後,他又找看護(hù),他母親又嫌人家,於是他又找,母親又嫌,他又找,母親又嫌……

  柏成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連換了四個看護(hù),柏成覺得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,他都快變成看護(hù)中心的「幺客」了,他實在是不知道能讓他母親滿意的看護(hù)到底得俱備什么條件,最後他索性讓母親開出條件,他去選。

  「說吧,你覺得什么樣的人才符合你的要求?」

  「我不知道啊!褂邪驳褂X得她頂隨和的,她以前跟別人相處,大家都拿她當(dāng)好朋友,從來沒人抱怨過她難搞、難伺候。

  「要不,你舉個例讓我參考,這樣我才好幫你找看護(hù)。」柏成要母親說說看,在她日常生活中,哪個女孩最符合她的理想,他想,只要找個類似那種人的看護(hù),母親應(yīng)該不會再對人家挑三撿四的了吧。

  「我最喜歡誰啊!那當(dāng)然是我自己……」哦,不,不是她自己,因為她現(xiàn)在是陳媽媽!笡]有啦,我是說隔壁的有安不錯啊,她人好;心善良,對長輩又有禮貌,而且還不會亂拋媚眼勾引男人,我最喜歡有安了。」有安趁這個機(jī)會把自己吹捧一頓。而柏成難以置信地看著母親,不是他覺得有安不好,而是有安當(dāng)他們鄰居二十幾年了,就數(shù)今天他母親給她的評價最高。

  于家四姊妹中他母親一向最中意大姊有希,因為他媽覺得有希不簡單,父母雙亡後便一肩扛起家里的重?fù)?dān),里里外外的張羅,還把三個妹妹調(diào)教得很好,而說句老實話,于家姊妹中如果真要挑一個他母親最不喜歡的,那就是有安了。

  他媽老是覺得有安的個性太像男孩子,穿著打扮太中性,沒一點(diǎn)女孩子該有的樣子,而今天母親竟然認(rèn)為有安是她最欣賞的女孩子形象!這轉(zhuǎn)變也未免太大了一點(diǎn)吧!

  「你只要能找到像有安那樣的女孩子,我就不再挑三撿四的。」

  「好吧,我再請看護(hù)中心的人找找看有沒有符合你要的條件的人,只是這段期間你得忍受你兒子的笨手笨腳!

  沒有看護(hù)的日子,就只剩他們母子倆相依為命,有安倒不覺得有什么關(guān)系,「因為我也有話要跟你說!

  「說什么?」柏成把母親推到有陽光的地方。

  有安又躲進(jìn)他的懷里,窩著不出來說:「推我到比較涼快的地方,這里曬死人了,我才不要待在這。」

  柏成實在受不了他媽!羔t(yī)生說你要多曬太陽!

  眼看他就要發(fā)脾氣了,有安趕緊說:「好啦,好啦,但只曬一下下,就一下下喲!顾莻見光死的人,曬到太陽眼睛就睜不開來。

  有安想趕快把她想對他說的話全講一講,她好恢復(fù)回原來的樣子,才不要當(dāng)一輩子的陳媽媽。

  有安先從「生死有命」開始說起,再開導(dǎo)他有一天要是她真的遭遇到不測,他也別太難過諸如此類的話。

  她要他記得他必須堅強(qiáng),還有別忘了就算沒了母親,這世上還是有很多人愛著他、關(guān)心他。

  柏成是不知道母親干么跟他說這些啦,但曾一度幾乎要失去最摯愛的親人,柏成終於懂什么叫做「子欲養(yǎng)而親不待」,所以這也就是為什么最近這些日子,他不管母親多么無理取鬧,他都會順著母親的意思做,為的也就是想讓自己以後不會有遺憾跟後悔,還有媽媽剛剛那一番話也讓柏成不由自主的想到有安。

  在母親出事之後,在他身邊安慰他、給他支持的人是有安,而他卻因為這一陣子忙著找看護(hù)的事,而有好長一段時間沒看到有安的人了。

  他不去找她,怎么也不見她來?

  莫非是因為那天他推了她一把,所以有安生氣了?如果真是這樣,那他更有必要走一趟于家,跟有安說聲對不起,那陣子他心情太壞,以至於做事沒分寸。

 。

  進(jìn)于家找有安,柏成當(dāng)然是跳窗子進(jìn)去,但,現(xiàn)在是什么情況,為什么有安的二姊對著躺在床上的有安直念念有詞,不知道在說些什么?柏成覺得莫名其妙,而下一秒鐘更讓他瞠目結(jié)舌的事發(fā)生了。

  原本躺在床上的有安竟然變成一只迷你的粉紅豬!

  「二姊!你在做什么?!」她怎么把有安變成一只豬了?!

  柏成沖了進(jìn)去,抱住床上那只可愛的迷你豬,雙眼瞪著有望,簡直是拿有望當(dāng)做殺人兇手在看待。

  「你都看到了啊?」有望嚇了一跳,因為——要死了,她們于家四姊妹的秘密竟然被個外人發(fā)現(xiàn)!大姊知道後還能不把她給殺了嗎?!

  「沒錯,我都看到了。」所以她別想再對有安下毒手!改愕降资钦l?」他雖面對一個可怕的對手,但是為了保護(hù)有安,柏成還是鼓起勇氣面對這個貌似于二姊的妖怪。她怎么會妖法?

  「我是于二姊呀,我還能是誰!褂型瓊白眼,大呼受不了。她能明白柏成乍見到施展魔法時鐵定不能接受,但是他別拿她當(dāng)壞人看啊。

  為了讓柏成信服於她,於是有望把她們于家四姊妹的事全說給柏成聽,畢竟她已經(jīng)粗心大意地讓柏成撞見她們于家女孩不能讓別人知道的秘密,現(xiàn)在她只能求柏成站在她的立場想,絕對不要把他知道她家秘密的事告訴大姊。

  「你們是魔女?」

  「嗯!

  「有安也是?」

  「沒錯!

  「我不信!闺m是親眼見到有安變成一頭豬,但是魔女一事,柏成還是很難接受這就是事實。

  有望只好再示范一次給他看。「有安給我!

  「不行!顾^不把有安交到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——雖然她的樣貌目前是于二姊的模樣。

  「你不把有安交給我,我怎么把她變回去。」

  「我怎么知道我把有安交給你之後,你會不會對她不利,你要做實驗,那就……就拿我當(dāng)實驗品吧!顾愿鎶^勇。

  有望沒想到陳家小于跟她們家有安平時雖打打鬧鬧,但到了緊要關(guān)頭,這傻小于還是頂愛護(hù)她們家有安的嘛。

  只是——「你要當(dāng)實驗品啊?」有望有些為難,因為,「我先說好喲,我的法力是我們四姊妹中最差的一個,我常常施錯法變錯樣子,最離譜的一次是把自己變成兔子卻變不回原來的模樣,最後還是靠有安把我變回來的,如果你真的要當(dāng)白老鼠,那你要有心理準(zhǔn)備!

  「什么心理準(zhǔn)備?」

  「你可能會變成別的東西!

  「比如說有安這樣于嗎?」一輩子是頭迷你豬!柏成把有安抱起來看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這頭豬自始至終都在睡。

  「她為什么老閉著眼睛?」

  「這就是我擔(dān)心的咩,有安自從一個月前就昏迷不醒,我怕她是病了!

  「病了?那你還不帶她去看醫(yī)生!你把她變成一頭豬干么?」柏成又氣得大吼大叫,他覺得于二姊真是沒大腦!

  「我本來又不是要把她變成豬,我是想進(jìn)到有安腦子里,去找她的靈魂。」但最後她沒進(jìn)去成,倒是把有安變成迷你豬,這又不能怪她。

  柏成讓于二姊給氣到?jīng)]力,有安終有一天會被她這個傻二姊給搞死!肝?guī)タ瘁t(yī)生。」

  「看什么醫(yī)生,獸醫(yī)嗎?」

  有望的問題倒是問住了柏成。

  「讓我先把有安變回她原來的樣子,之後的事我們再來討論好不好?」有望跟柏成打商量。嘖,真不知道有安是誰的妹妹,拜托,把有安變成豬,她比他還要緊張好不好。

  「你不會把她搞死吧?」柏成有些擔(dān)心。

  這有望可不敢保證。

  柏成氣死了,「于大姊呢?她去哪了?」柏成覺得找于家大姊來施法這還比較可靠。

  「大姊不在家啦,她最近一直在找小妹,而且你找大姊也沒用,因為大姊不喜歡我們用魔法!褂型_哩羅唆的講了一堆,柏成倒是抓到一些重點(diǎn),例如說,有樂。

  「有樂?她怎么了?」

  「她把自己變成二十歲的模樣,大姊很擔(dān)心她!

  「有沒有搞錯?有樂變成二十歲的模樣,她至少還是個人,這有什么好擔(dān)心的?有安變成豬這才嚴(yán)重好不好!」柏成覺得有希偏心,只關(guān)心有樂不關(guān)心有安。有望才覺得柏成對大姊有偏見呢。「大姊又不知道有安變成豬的事,如果大姊知道了,也一定會擔(dān)心的!咕拖裆洗嗡兂尚“淄,大姊還不是擔(dān)心了很久,還有,「你干么對我這么沒信心?有安是我妹妹,我難道會害她嗎?拿來啦!褂型研∝i搶過來。

  她就不信她能力會那么差,真把有安搞死。

  有望沖著小豬念咒語,轟的一聲,小豬變回有安的模樣。

  「怎么樣?」有望的表情可驕傲了,她沒搞砸吧。

  「有安鼻子怎么長這樣?」柏成指著有安那個豬鼻子,哦,天吶,這很難看耶。

  「要死了,怎么會這樣?」有望沖過去看個仔細(xì)一點(diǎn),她不斷的掐著有安的鼻子,那是貨真價實的豬鼻子,要死了,怎么會這樣?

  有望差點(diǎn)暈倒,她急急忙忙的跑去找魔法書解決問題。

  她一共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施法,這期間有安變成各種動物過,柏成見了是冷汗直流,直到最後有望雖把有安變回她原有的模樣,柏成還是一瞬也不瞬的盯著有安看,看下一秒鐘有安是不是完好如初,還是這個模樣,而不是雜七雜八的一些動物。

  最後柏成還是決定帶有安去醫(yī)院檢查,這樣他比較放心。

  「這不好吧?」有望問。

  「有什么不好?」

  「有安現(xiàn)在沒心跳、沒呼吸耶,就跟死了沒什么兩樣,要是把有安送到醫(yī)院,醫(yī)生一定馬上開個死亡證明書給我們帶回家!

  「什么?!有安沒呼吸?!」柏成伸手探往有安的鼻息,她真的一點(diǎn)呼吸都沒有,看起來就跟死了沒什么兩樣。「那你又怎么知道有安不是死了?」柏成心頭一緊,面如死灰,抱著有安的手竟隱隱的在發(fā)抖。

  他是真的想到死的那一層面去。

  基本上有望是覺得柏成想太多了,他根本就是自己在嚇自己。

  「不會啦!褂邪膊挪皇撬懒诉。「因為有安常常這樣,我沒跟你說過嗎?我們四個姊妹各有不同的能力,有安的能力就是可以竄進(jìn)別人的腦子里監(jiān)視別人的行動,所以像這種類似於靈魂出竅的事有安常常發(fā)生,更何況有安要是真的死了,那么一個月了,為什么有安的尸體不會發(fā)出尸臭味?」

  有望說得有道理,大部份柏成都認(rèn)同,但是有望剛剛那一番話里,有一句話令他腦子閃過一線白光,是什么呢?柏成瞇細(xì)了眼,把有望剛剛說過的話再倒帶回轉(zhuǎn)一遍,有望提起了她們四姊妹的能力,有安可以入侵別人的腦子,有安的靈魂常常出竅,這是不是意味著有安她……

  柏成想到一件吊詭的事。

  「二姊,有安從什么時候開始昏迷不醒的?」

  「上個月二號!顾浀煤芮宄,因為就是那一天有安把變成小白兔的她從暴龍老板那接回來,幫她變回人。

  「二號?!」那不就是他媽媽奇跡似醒來的那一天!

  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漸漸有了頭緒,包括她母親醒來後奇怪的行為,還有有安為什么會突然昏迷,這一切似乎都已經(jīng)有了答案,但有件事他必須再確認(rèn)一次!付,有安的能力只能入侵別人的腦子,不能取代那個人嗎?」

  「不行!

  「你確定?」

  「確定!褂型趾V定。

  這樣他剛剛推敲的又不能成立了。

  「但是這本魔法書里有個咒語可以強(qiáng)化有安的能力喲!顾齽倓傆锌吹剑o他看。

  「喏,找到了。」把書推過去讓柏成瞧,但上頭的文字柏成看不懂。

  「看不懂沒關(guān)系,因為我們有學(xué)過,不過要翻譯出來得花些時間。」因為她對學(xué)習(xí)一事一向沒什么興趣,所以有望要翻得好努力、好努力。

  她翻出頭一段文字,柏成發(fā)現(xiàn)他不必再往不看了,因為剛剛他在地上撿到一張紙,上頭翻譯的頭一段文字跟有望翻的一模一樣,分毫未差。

  疑問得到證實,柏成爬窗子回他家,而有望還在那數(shù)指頭,翻譯文字,根本沒發(fā)現(xiàn)柏成的人早走了。

  ***

  柏成一回家就去找他媽。

  他媽在客廳看電視,看的是偶像劇,而不是看民視的鄉(xiāng)上。核麐寢屧诤瓤蓸罚皇窃诤热藚⒉。

  柏成愈看愈覺得他媽像有安,只是有安為什么要這么做?為什么要取代一個行動不便的老人家?這樣對她有任何好處嗎?或者是對他有好處?柏成不禁地思考起這個問題。

  他推敲有安的意圖,回想這段日子她不斷的鼓勵他,甚至要他勇敢面對生命……是不是這個原因,所以有安才變成他母親,為的就是想救贖他?

  柏成想到這一點(diǎn),心口一慟,胸膛內(nèi)翻騰著激動的情緒,這個時候有安突然轉(zhuǎn)過頭來看他,臉上的表情怪里怪氣的。

  「你干么這么看我?我臉上長花了嗎?」她摸摸臉。

  柏成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
  他怎么會這么遲鈍?與有安生活了一個月卻沒發(fā)現(xiàn)母親的言行舉止簡直跟有安沒什么兩樣,她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。

  「你臉上沒長花!

  「那你干么一直看我?」她一邊問他,一邊拿著洋芋片咔啦、咔啦地啃,餅乾屑掉得滿地都是。

  柏成愈看愈覺得有安可愛,而為什么他以前沒發(fā)現(xiàn)她的善良、她的好?

  唔……其實也不是他沒發(fā)現(xiàn),而是他不敢承認(rèn)啦。

  他小時候是有安的跟屁蟲,對身為獨(dú)生子的他而言,有安的存在就好比親兄弟的意義,他一直想跟有安維持一個勢均力敵的局面,於是他常常在她面前塑造一個假象,好比他很花,他的目的是想讓有安覺得他是一個男人,而不只是她一個好哥兒們,他想維持他們倆一輩子的友誼,但事情走到這個地步,當(dāng)有安對他付出的關(guān)心遠(yuǎn)超乎他所能承受的范圍時,他禁不住的想將她納為已有。

  管她喜歡的是誰,他也要把有安留在身邊,他要照顧這個小女人一輩子。柏成決定了。

  「媽,你覺得有安怎么樣?」

  「有安?她很好啊!

  「怎么好?」

  「有安她既乖巧又懂事,還很有正義感,路見不平便拔刀相助,就像是金庸小說里的黃蓉!褂邪埠艹羝,把自己拿來跟自己最心儀的偶像相提并論。

  「可是有安很兇!

  「哪有啊?有安那是叫做『據(jù)理力爭』,那哪叫做兇啊?」

  「可是有安不會做菜!

  「現(xiàn)在的女孩子會賺錢就好了,干么會做菜?」

  「人總要吃飯吧!

  「要吃飯可以到外頭吃啊,外頭的餐館那么多,想吃什么就買什么,這多方便啊,吃飯不必親力親為吧!

  「有安她不做家事,而且還很粗魯,做事不經(jīng)大腦,常常手腳動得比腦子快,「還有……」

  「還有!」有安聽得臉都綠了,她小手往旁邊的茶幾一拍!戈惏爻桑谟邪彩悄睦锶堑侥懔,你要這樣詆毀她、傷害她?」難道她在他心目中真的那么差嗎?讓他得這樣把她批評得一無是處他才開心。

  「沒有,我只是想把有安的缺點(diǎn)一一的說給你聽,好讓你有個心理準(zhǔn)備。」

  「在我看來,那些根本不是有安的缺點(diǎn),是你太壞,太挑剔有安了!褂邪矠樽约恨q駁。

  咦,對了,她剛剛是不是遺漏了什么?剛剛柏成是不是說什么好讓她有個心理準(zhǔn)備?!她的缺點(diǎn)干么讓陳媽媽挑剔,而且還要有心理準(zhǔn)備?嘖,搞什么嘛?不懂。

  有安看著柏成,打算聽他解釋,但他故意忽略她眼中的疑問,還追問說:「那,照媽你這么講的話,你是對有安非常滿意嘍?」

  「當(dāng)然!顾龑ψ约哼能有什么好挑剔的?她于有安可是個非常完美的女人呢——她自己是這么認(rèn)為啦,不好意思。

  「好,那我決定了,我要娶有安!

  「沒問題!褂邪惨卜浅0⑸Φ拇饝(yīng),但……等等,他剛剛說什么?!他要娶她?!有沒有搞錯啊?他要娶她?!

  「你為什么要娶我?」有安大叫。

  柏成笑著糾正她,「媽,我不是要娶你,我是要娶有安,」她這一大叫,柏成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是對的。

  雖然他也覺得有安是個魔女很不可思議,但他可是親眼目睹于家二姊把有安變成各種動物,不由得他不信。

  她就是有安啊!有安急得想大喊,可是現(xiàn)在不能這么做。可惡,只好先把氣忍下來,先問問看柏成的意圖。「你為什么要娶有安?」

  「你不也說了嗎?有安是個好女孩,百年難得一見!

  「百年難得一見就得嫁你啊?」拜托,她又不是沒人要,哪能「青青菜菜」就把自己嫁掉?

  他說娶,她就嫁,把她當(dāng)什么了?哼。

  「你想娶,人家有安也不見得會答應(yīng)要嫁給你啊!褂邪策@下可拿喬了,因為——她現(xiàn)在才想到,有人跟她求婚,要娶她耶,這是多么令人振奮的一件事啊?只是……對象有點(diǎn)不對,如果要求她嫁給他的人是蔣處長那該有多好啊?有安陷入自己的幻想中。

  「有安不得不嫁給我。」柏成卻用冷水潑醒她,要她醒醒,別作夢了。

  有安從美夢中霍然醒來,她瞠大眼睛問:「為什么?」

  「因為有安現(xiàn)在人昏迷不醒,所以終身大事由她上頭的兩位姊姊作主,而于家二姊已經(jīng)答應(yīng)把有安嫁給我了。」柏成得意的說。

  「哪有那回事啊!」有安的臉垮了,不行,她不信,她要回去問二姊,有安推著輪椅要去對面,但柏成卻拉住她的輪椅不讓她去。

  「陳柏成!」她大吼。

  「干么?」

  「你放開我啦!」有安拿出當(dāng)母親的威嚴(yán),咬牙切齒,一字一句地命令。

  柏成卻還皮皮的,根本不聽他媽媽的話,因為他知道這個人根本不是他的娘。他不只不松手,還反問她,「你要去哪里?」

  「去對面問有望,看她是不是真的有意把有安嫁給你。」

  「媽,你不信任我?我是你兒子耶!」他雙手捂住心臟的位置,一副受傷很深的樣子。

  他這模樣真是蠢斃了,她才懶得理他哩!改銤L啦,我要回家!

  「媽,你『老番顛』啦?這就是你的家啊!」柏成你一句、我一句的跟有安抬杠,有安她是氣暈了,要不然她一定會發(fā)現(xiàn)破綻,會發(fā)現(xiàn)一向敬重母親的柏成怎么可能罵他媽媽「老番顛」。

  有安氣死了,直跟柏成吵她要到于家去,而柏成是說什么也不讓她去,因為他事情還沒辦妥,有安這一去豈不是壞了他的事……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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