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拾情 第十章


  唐麥克手持著槍對準(zhǔn)車窗內(nèi)的饒從夫,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李奇轉(zhuǎn)身面對他。

  李奇的動作依然敏捷而優(yōu)雅,渾身充滿令人生畏的氣勢,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不動聲色,但也只有與他共事多年的人知道,這樣的他最是難惹。

  唐麥克的心跳突然加速,呼吸也控制不了的愈來愈急促。

 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天會這樣與李奇面對面,因為在他的計劃中,當(dāng)他再見到他時,他應(yīng)該已經(jīng)是具冰冷的尸體,沒想到臺灣這邊的人行動卻一再的失敗,而美國那方面也似有若無的開始提防他,害得他疑神疑鬼的以為他們早知道他的居心叵測,便借休假之名溜到臺灣來。

  而下午的槍擊事件沒能要了李奇的命簡直令人難以置信。

  他一直以為中槍的是他,當(dāng)他在醫(yī)院停車場看到毫發(fā)無傷的他時,簡直氣瘋了。

  他先找來先前曾幫助狙擊李奇的黑道份子,雖說他們曾經(jīng)失敗過,但是他相信這回李奇再也沒有那么好的運氣。

  然而天知道他靠的并不是運氣,而是赤手空拳;叵雱倓偹麘(yīng)敵時矯捷的身手,他便忍不住地輕顫起來。

  雖身為他的好朋友多年,但他卻完全不了解他。幸好為預(yù)防萬一他帶了把槍,也挾住他的弱點——車內(nèi)這個女人,要不然后果可能更不堪設(shè)想。

  “下車!碧汽溈顺噧(nèi)的饒從夫命令道。

  此時李奇突然往前踏一步。

  “別動!你想要她死嗎?”唐麥克有些緊張,卻依然以槍口對準(zhǔn)饒從夫,放聲威脅他。

  李奇停下腳步。

  “下車!碧汽溈似差^示意饒從夫。

  饒從夫看著李奇,緩緩地走下車。

  “果真漂亮,難怪會讓心湖一向無波的你都心動!碧汽溈松臐u起的緊盯著她,“過來些!彼畹。

  饒從夫文風(fēng)不動,一雙眼始終盯在李奇的臉上。

  夜很黑,樹林因風(fēng)吹而不斷地發(fā)出令人驚悚的聲音,三部車七橫八豎的停在路中間,車燈紊亂的投射在四周,卻恰巧有一道光直射在他身上,以至于讓她可以清楚地瞧見他那雙足以冰凍人的藍(lán)眼。

  “如果你愿意認(rèn)錯,過去的事我可以不追究!崩钇嫱蝗婚_口,他面色冷峻,毫無表情的直視著唐麥克。

  “你當(dāng)我是三歲小孩嗎?”唐麥克硬聲道。再次放聲命令饒從夫,“過來!”

  “你應(yīng)該知道我向來說一不二!

  “哼,我只知道這個女人對你一定很重要。”不再等待,他兩個大步便走到饒從夫身邊,用槍口頂著她背心,猖狂的笑道:“我說的對不對呀?”

  “希望你不要后悔!崩钇婷鏌o表情的看著他說。

  “等我開槍之后,你就會知道后悔的人是誰了!”唐麥克怒聲叫道。

  李奇的鎮(zhèn)靜惹惱了他,讓他勝券在握的心開始動搖。為什么他能這么鎮(zhèn)靜,他不是深愛這個站在他槍口下的女人嗎?為什么他一點都不緊張害怕?

  高熾的怒火瞬間閃過李奇的藍(lán)眸,他若有所思的看著他,緩慢的開口!澳懵犨^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這句話嗎?”

  “屁話!你再講屁話,小心我一槍斃了她!”

  他冷靜的反應(yīng)讓唐麥克愈來愈不安,難道說他錯了,這女人對他來說根本什么都不是,他打錯如意算盤了?

  不,不會的,光看他先前在醫(yī)院停車場時對她呵護備至的樣子,如果她對他真沒任何特殊意義的話,他不可能會露出那種溫柔又深情的表情。

  他必須穩(wěn)住。

  “你真的不怕她死嗎?”

  唐麥克一個用力,下一秒饒從夫被他推得跌趴在地上,但她自始至終沒發(fā)出半點聲音。她不是個遇事會哭泣的女人,從來都不是。

  怒火沸騰,藍(lán)眸熠熠,李奇盯在唐麥克臉上的視線卻絲毫未移動半分。

  “真的只是為了錢,讓你枉顧我們多年合作的交情,甚至于法律、人命和良心?”他沉聲問。

  “沒錯!碧汽溈烁纱嗟拇鸬。

  從他被貪婪的惡魔附身,而驅(qū)使他派人去殺害李奇的那一刻起,他就知道自己已經(jīng)沒有退路。

  他并沒有忘了過往的一切,也沒有堅持他非死不可,只要他這輩子不去愛人,感情沒有寄托,不會因此更改他遺囑的決定,讓屬于他的那份錢還是屬于他。

  李奇從來不知道自從他將他列為遺產(chǎn)繼承人之一后,他就將全部的精力都投注在公事上,沒日沒夜的守護著宏展,甚至連老婆蓮恩都為此與他翻臉離婚。

  他努力,是因為回饋有價值;他拼命,是因為未來在這里,但是現(xiàn)在他的付出、他的未來、他所有所有的一切,只因他情生意動全部付諸東流,這要他怎能甘心。

  “雖然我早知道是你,但是聽你親口承認(rèn)我還是很痛心!崩钇姘恼f,“麥克,錢對你來說真的那么重要嗎?如果是的話,我甚至可以將整個宏展送給你,只要你開口!

  “哼,女朋友在我手上才這樣講,看來她對你真的很重要。”唐麥克冷笑。

  從他出現(xiàn)后,李奇第一次將目光移向饒從夫,他的表情溫柔,藍(lán)眸中盡是深情!笆堑,她對我的確很重要。”唐麥克得意的笑了,他就知道自己沒抓錯人。

  “很重要是嗎?那么比起你的命呢?”

  “還重要!

  “那如果我說你們倆只能有一個活命……”

  “我的命可以給你,但是你必須放了她,并且發(fā)誓從此不再找她麻煩!崩钇婧敛华q豫地打斷他說。

  “李奇,不要!别垙姆蛟僖踩滩蛔〉某雎暯械。她不要他以他的命來換她的。

  他給了她一記安撫的微笑,再次面對唐麥克。

  “放她走,麥克。你要的是我的錢、我的命,而我現(xiàn)在就站在這里,你大可直接把槍口對準(zhǔn)我,把她放了,一切都與她無關(guān)!

  “不!”饒從夫在唐麥克回答之前急促的喊叫,她由地上爬起來,剛剛撞破皮的膝蓋隱隱作痛著。

  唐麥克緊張的盯著她的一舉一動,槍口也隨之調(diào)整角度對準(zhǔn)她的背心。

  “你怎可說一切都與我無關(guān)?你愛我不是嗎?你要娶我不是嗎?難道你說的都是空口白話?”她咄咄逼人的緊盯著李奇問。

  李奇皺了下眉頭!爱(dāng)然不是!

  “那好,既然不是,我們就是未婚夫妻,你別想將我撇開!

  “未婚夫妻……”李奇先是一愣,隨即抑制不住心中深切的愛意,輕聲的開口,“你……真的愿意嫁給我,不是在開玩笑?”

  “我愿意!别垙姆虿辉偬颖艿闹币曀难,自從剛剛在車上對他說了那句話之后,她便已決定要面對自己、面對他。

  “老天!”李奇低呼一聲,“我還以為我會為了這句話等到天荒地老,沒想到……從夫,我曾對你說過我愛你嗎?”

  “你有,但是我沒有!闭f著,她的臉突然莫名其妙的赧紅起來,微微地低下頭。“我……我也愛你,李奇!

 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李奇錯愕得不知如何反應(yīng),他大張著嘴巴,瞠目結(jié)舌的呆望著她。

  “你剛剛……說什么?”半晌后,他結(jié)巴的問。

  他呆呆的樣子讓饒從夫一時之間忘了周遭的一切,忍不住輕笑出聲。

  “我愛你!庇辛说谝淮蔚慕(jīng)驗,再次開口顯得輕松多了。她再次說,眼中有了濕意。

  時間似乎頓時停頓下來,李奇只覺得呼吸困難,心臟狂烈掙扎著想跳出胸口。他以為“我愿意”三個字給他的驚喜已經(jīng)夠大,夠填補對她付出所有的愛之后所留下的空虛,沒想到……

  “說出這句話之后,你別奢望這輩子我還會放開你!彼J(rèn)真的凝視著她,啞聲道。

  聽見他的話,饒從夫的表情變得好正經(jīng)。

  “這句話正是我要說的,既然讓我說出那三個字,你就別想再將我推開,譬如像現(xiàn)在!彼⒅难郏従彽恼f。

  李奇沉默的看著她堅定不移的神情半晌,毅然點頭!拔抑懒恕!

  她美麗的容顏立刻朝他綻放出一朵絕美的笑靨。

  他將視線移回唐麥克臉上!翱丛谖覀冊(jīng)是好朋友的份上,讓她過來我身邊。”

  唐麥克皺了下眉頭。

  “你手上有槍,難道還擔(dān)心我們會逃跑?”他挑釁道。

  唐麥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“你過去!彼筒幌嘈潘麄冞有本事逃,就讓他們享受一下臨死前最后一次的擁抱吧。

  聞言,饒從夫迅速地奔向李奇,撲進他懷里。

  李奇收緊手臂,緊緊地抱住她,接著便低下頭做一件從她開口說我愛你之后他便很想做的事,吻她。綿細(xì)而熱情的吻頓時在兩人間燃燒開來。

  饒從夫絕望的回應(yīng)他的吻,因為她知道如果真不幸,這將會是他們最后的一個吻。

  想到這兒,她的眼淚立刻不由自主的滑了下來。

  “別哭,不會有事的,相信我!彼侨ニ臏I,輕聲地安撫她。

  她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,在他的安撫聲中一顆顆的滑落。

  “唉!”擦不盡她流不停的淚水,他忽然輕嘆一聲,“看來我不做些事,你的眼淚是不會停的。”

  饒從夫并不了解他說這句話是什么意思,直到下一秒鐘他抱著她迅速轉(zhuǎn)身,然后突如其來的槍聲轟然在她耳邊響起——

  “別動,麥克,我并不想傷你!崩钇娴穆曇糇运^上響起。

  饒從夫茫茫然的抬起頭,完全弄不清楚剛剛發(fā)生了什么事,直到她看到他手上握著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槍,直指著面色土灰的唐麥克時,她這才慢慢地了解,他們不再有危險。

  只是這一切是如何發(fā)生的?她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急轉(zhuǎn)直下的情況。

  “不……”

  唐麥克像是見了鬼般的白了臉,他不斷地?fù)u著頭,像是無法接受情勢的轉(zhuǎn)變。

  “你身上為什么會有槍?”他尖聲厲問。

  “剛剛在醫(yī)院跟朋友借的,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就派上用場!崩钇婢従彽鼗卮穑浑p深藏不露的藍(lán)眸卻是注視著饒從夫,像是在向她解釋。

  為了他特殊的身份,下午為槍擊案而趕到臺大醫(yī)院的大人物不少,其中竟意外讓他見到一位相識已久的朋友。

  二十五歲的他在中情局內(nèi)已是赫赫有名。在一次困難的任務(wù)之后,他的身份不再只是名特務(wù),偶爾還得當(dāng)教練操操那些菜鳥。但因為他的真正身份不能公開,年齡又輕,難免會引來菜鳥的質(zhì)疑,進而不斷有挑釁的事件在他課堂上發(fā)生。

  而這個趕到醫(yī)院的大人物,便是其中一名由臺灣到美國接受特訓(xùn),而且不斷向他挑釁的學(xué)生之一。

  再度相遇兩人都充滿了驚喜,在感嘆歲月不饒人和世事多變后,他也問起槍擊事件之事,并在大致了解情況后阿莎力的立刻弄來一把槍給他防身。

  也該算他命不該絕吧,沒想到這把盛情難卻的槍竟然這么快就能用到。

  “怎么可能?這怎么可能,我不相信,我……”狂亂的神情在他臉上一閃而逝,唐麥克忽然反身撲向剛剛被李奇一槍打落在地上的手槍。

  槍聲在瞬間響起,只見原本靜落在柏油路上的手槍,在一道火花間突然彈跳起來,接著槍聲連續(xù)響起,直到那把槍被打到路邊,掉落不見底的崖下。

  “我的槍!”唐麥克凄厲的大叫,趴在路邊拼命的朝崖下伸長手,仿佛這樣做就能撈回那把掉落的手槍。

  “夠了,麥克!崩钇胬潇o地說。

  “我的槍、我的槍……”

  “麥克……”

  “啊——”唐麥克忽然放聲大叫,像發(fā)瘋了般。

  饒從夫驚嚇的抓緊李奇的手臂,他反手將她整個人圈在懷中,安撫的輕拍著她,一邊目不轉(zhuǎn)睛的注視著唐麥克,直到他停止大叫,失魂落魄的爬站起身。

  “什么都沒了,什么都沒了。”他喃喃自語的念著。

  “并不是什么都沒有,如果你愿意,一切都可以重來!崩钇婵粗f,他并不想將他交給警方,如果他愿意放下屠刀的話。

  “什么都沒了,什么都沒了!碧汽溈艘廊秽啬钪,空洞的雙眼了無焦距。

  李奇輕蹙了下眉頭,微微地松開饒從夫,想上前證實他心里的臆測。

  “不。”她拉住他,臉上有著明顯心有余悸的害怕。

  李奇給了一個放心的微笑,拍了拍她的手,然后走向始終都沒停過喃喃自語的唐麥克。

  “麥克,你還好嗎?”兩人僅剩一步之遙時,李奇問。

  “什么都沒了,什么都沒了!

  “麥克,你認(rèn)識我嗎?”他上前一步,伸手輕碰他肩膀。

  “什么都沒了,什么都沒有。”

  “麥克,什么沒了?”李奇刻意將語氣放柔問。

  唐麥克忽然停了下來,他慢慢地抬起頭,以散亂的眼神茫然的看著他!拔业那巴、我的財產(chǎn),沒了、什么都沒了!

  “你記得自己住哪嗎?”沉思了一下,他接著問。

  “沒了,什么都沒了。沒了,什么都沒了……”

  “他瘋了!别垙姆蜃叩嚼钇嫔磉叄粗粩嘀貜(fù)同一句話的唐麥克輕聲道。

  李奇神情哀傷的輕點了下頭,無言的擁緊她。

  這就是所謂的惡有惡報,老天所給予的懲罰嗎?

  唉!

  教堂內(nèi)紅毯前方,滿面紅光的新郎正等待著新娘一步步的走向自己。

  仿佛過了一世紀(jì)般,新娘終于走到新郎身邊,牧師站在最前方圣潔的為這對有情人證婚,一切準(zhǔn)備就緒。

  “你是否愿意終生與你的妻子廝守,愿意在上帝面前許諾永遠(yuǎn)不離開你的妻子,直到死亡來臨?”牧師問著新郎。

  “我愿意!毙吕闪⒖檀鸬。

  牧師接著又以同樣的問題詢問新娘,但是令人訝異的是新娘竟遲遲沒有應(yīng)答,為此,在場賓客逐漸的騷動了起來。

  第一次遇到這種情形的牧師有些尷尬的瞄了一眼可憐的新郎,輕咳一聲后,他面對著新娘再度將剛剛的問題重復(fù)一遍。

  “你是否愿意終生與你的丈夫廝守,愿意在上帝面前許諾永遠(yuǎn)不離開你的丈夫,直到死亡來臨?”

  “我……”饒從夫一臉抱歉、掙扎的看著李奇,她真的沒有辦法。

  愛他,身邊不能沒有他是一回事,但結(jié)婚又是另外一回事,因為名份一旦定了下來,如果將來不幸走到分手那一條路時,她沒辦法阻止他的離開,也無法保證自己能夠心平氣和的簽下那紙離婚協(xié)議書。

  離開是一個傷害,簽離婚協(xié)議書又是另一個傷害。而一次的傷害她或許承受得了,但是第二次……不,她承受不了。

  “對不……”

  “不好了,不好了!”強恩突然大叫著跑進教堂,打斷了她抱歉的回答。

  “發(fā)生了什么事?”有人問。

  “唐麥克從療養(yǎng)院里逃出來了,聽說他根本就是裝瘋的!”強恩激動道:“而且,醫(yī)護人員在他房間枕頭下發(fā)現(xiàn)一張寫滿李奇名字和殺字的紙張!他恐怕還想來殺你,李奇!

  “消息屬實?”李奇蹙眉問。

  “千真萬確!睆姸髅忘c頭道。

  李奇沉吟了一下,忽然轉(zhuǎn)向牧師,一臉堅定的開口,“對不起,牧師,今天的婚禮取消,我不能娶她為妻!

  “不!”一個比他更堅定的聲音霍然響起,“請你繼續(xù),還有我愿意!别垙姆蛘f。

  “從夫……”李奇瞬間轉(zhuǎn)向她。

  “你說過不會再將我推開的。”

  “但是——”

  “沒有但是!彼缘赖慕財嗨,轉(zhuǎn)向瞠目結(jié)舌的牧師指示道:“請你繼續(xù)完成所有儀式。”

  “呃,好!蹦翈熆戳藷o異議的新郎一眼點點頭,“你是否愿意……”

  “我愿意。我剛剛已經(jīng)回答過了!别垙姆蛄⒖涕_口。

  牧師皺著眉頭點頭,他從未碰過這種新娘,一會兒像是要落跑似的,一會兒又迫不及待。唉,看來他還是趕快將這場證婚結(jié)束掉,免得待會又徒生風(fēng)波。

  “你可以親吻新娘了!蹦翈熜。

  饒從夫生怕李奇會反悔,立刻抬起頭來將吻印上他的。賓客中又傳出一陣騷動,不過她可沒空理他們。

  “好了,我們快走吧!彼兆∷氖,馬不停蹄的拉他往外走。

  “我都不知道你這么迫不及待想和我去度蜜月,老婆!彼矚g這個稱呼。

  “蜜月以后再說,在唐麥克落網(wǎng)之前,你得盡量不要待在醒目的地方,以免又成為槍靶!彼^也不回的說。

  “老婆,有件事我想跟你說!

  “有什么事我們回家再說!

  “其實剛剛那是一場騙局……”

  “回家再說!

  “麥克根本就沒有離開療養(yǎng)院半步,他是真的徹底的瘋了,所以……哎喲!”李奇撞上突然停下腳步的饒從夫。

  “你剛剛說什么?”饒從夫轉(zhuǎn)身齜牙咧嘴的怒視他。

  “我……老婆,我好愛你喔!”

  —完—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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